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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海丝杯”英语竞赛参考译文(英译汉)
丝绸之路上的非洲
 
非洲,一块神秘的大陆,人类的诞生地。长久以来,西方人把埃及王国以南、以西的所有土地归为一个文化单元,但现实情况却远非如此。非洲并不像十九世纪欧洲探险家遗留下来的文字所描述的那样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确切地说它更像是一块由形形色色不同族群拼缀而成的广袤大地。不同地域和国家间的民族各不相同,而大自然的阻隔——河流、湖泊、山脉和沙漠,也划分出了一个个族群。一条河流或其它天然屏障都可能把两个族群分开,他们相互交流,但鲜有通婚,因为他们均视另一方为“异族”。
自古以来,非洲就在丝绸之路的贸易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直到近代,荷兰东印度公司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等欧洲企业财团攫取了丝绸之路上的大部分贸易,垄断了旧大陆(指欧洲、亚洲和非洲,译注)的贸易往来。丝绸之路鼎盛时期,商贾云集非洲,竞相交易珍稀木材、黄金象牙、珍禽异兽和香辛调料。北起地中海、红海沿岸,南至印度洋沿岸的摩加迪沙和肯尼亚等地的各大口岸汇集了来自非洲大陆四面八方的商品,以备交易。
芝麻是非洲对世界美食的一大贡献,直到今天仍广为使用。想象一下东亚的美食如果少了风味浓郁的香油,美国人情有独钟的经典中华美食“左宗棠鸡”会是什么味道?假如没有醇厚的芝麻酱调味,从黎凡特(指中东托罗斯山脉以南地中海东岸等地区,译注)、中东直到中南亚、喜马拉雅地区的食物(如鹰嘴豆泥、哈尔瓦蜜饼)和爆炒菜肴将会是哪般味道?没有芝麻或罂粟籽点缀的面包又将是何种味道?再想象一下那些用黑芝麻提味的南亚、东亚的小吃和甜点……所有这些美食,倘若没有古代非洲的芝麻贸易,就会少却了芝麻的美味点缀。
考虑到芝麻属自花授粉作物,早期的非洲和阿拉伯商人很可能是从那些采集野生芝麻的土著人那里收购来了种子。一系列考古研究以及墓室壁画和卷轴证实,早在四五千年前,芝麻籽就已传入埃及、中东和中国。当时各国急于获取这些种子,但供应量很小,因此单价居高不下,商人们很可能从贸易中获取了丰厚的利润。
酸豆荚
芝麻的种植可追溯到约3500年前印度河流域哈拉帕时代的印度。此后,印度开始取代非洲成为全球贸易中的芝麻产地到了古罗马时代,人们用芝麻和小茴香来给面包增添风味,这些芝麻主要来自印度帝国和波斯帝国。
另一种至今仍广为使用的食材便是源自非洲的酸豆(即罗望子)。酸豆是长在巨大的裂叶树上的荚果。在南亚和东南亚一带,人们把酸豆浸泡后制成酸豆泥或酸豆水,用来调制咖喱和酸辣酱。而在西方,它被制成了人们更为熟悉的伍斯特沙司和烧烤酱。东非人在咖喱和酱料中加入酸豆,也会用它的酸豆果实熬汤,这种汤在津巴布韦颇受欢迎。酸豆在新大陆(指美洲,译注)已广为使用,同时也常常兑以砂糖调成酸甜的果酱,再裹入玉米壳食用,或是制成糖浆用来给苏打水、汽水甚至冰激凌调味。
某些源自非洲、一度见于丝绸之路贸易的香料已经绝迹,野生罗盘草就是其中之一。这种植物曾采自北非,在丝绸之路贸易中为迦太基(今突尼斯,译注)与昔兰尼(今利比亚,译注)的富裕奠定了基础。厨师们珍视这种植物,因为从其根茎上提取出的树脂晒干成粉后兼有洋葱与大蒜的味道。由于古人无法培植罗盘草,加之过度采收、战火频仍以及生长环境遭受破坏等多重因素,到了公元一世纪或二世纪末期,这种植物便已灭绝。罗盘草树脂自此愈发难求,后来被产自中亚的阿魏胶所取代。
还有一些香科,曾经通过丝绸之路进行贸易,直到公元五世纪左右还在欧洲和亚洲被普遍使用,但今天却几乎只会出现在非洲人的饮食中。非洲胡椒,又称摩尔胡椒、黑人胡椒,就属此类。它常见于西非的菜肴中,被称为kieng。它味道浓烈,苦中带香,有点像黑胡椒粉和肉豆蔻粉混合而成的味道。在菜肴里加进这种调料,会增添些许辛辣的口感。整个非洲中部甚至包括埃塞俄比亚的菜肴中,都会用到它。在西非,人们在使用这种香料前会烟熏一下,处理后它的香味就更加浓郁,带有了烟熏味以及类似黑色小豆蔻的味道。到了十六世纪中期,在欧洲、西亚和南亚,非洲胡椒的使用量与贸易规模日渐式微,取而代之的是从印度进口的黑胡椒和从新大陆进口的红辣椒。
中国古船
天国谷粒(摩洛哥豆蔻,译注),又称天堂椒、鳄椒,是另一种在当代亚洲和欧洲饮食中销声匿迹的丝路香料,但仍是西非和北非的食材,并且是埃塞俄比亚部分地区的重要经济作物。这种香料原产于非洲西海岸,大概是从近代加纳及其周边地区开始使用,经由船运到达东非或地中海港口,进入丝绸之路贸易。这类香料在文艺复兴早期的欧洲餐桌上风靡一时,十八世纪后逐渐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小豆蔻和从亚洲出口到世界各地的其他香料。
遍布丝绸之路各个港口和城市的商人形成了错综复杂的贸易网络,将香料从非洲销往世界各地。每个商人都有明确且相对固定的贸易范围,他们通过贸易改善了生活,并将一个地方的商品和思想带到了世界各地。但偶尔也有伟大的探险家实现了商品在不同大陆和国家间的流通。
中国的穆斯林探险家郑和虽然不是非洲人,但作为一个伟大的文化使者和首开先河者,他值得一提。十五世纪早期,他率领船队七下西洋。从中国出发横穿印度尼西亚,经由多个印度洋港口抵达非洲。诚然,从十二世纪开始中国的船队就定期造访丝绸之路上的港口,但郑和到达之时其船队之巨大前无古人,且在其后几个世纪内再无来者。郑和船队浩浩荡荡而来,意在向世界宣示中国之强大,并带回世界其他地方的珍品。郑和最后来到非洲,当他归来时,船上满载着香料、药品、木材、象牙和成群的动物。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于用电脑纵览天下的人来说,很难体会到当时南京市民们见到成群的动物从郑和的“文化方舟”里鱼贯而出时惊叹不已的心情。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有必要去想象一下在那样久远的年代里长颈鹿、斑马和鸵鸟列队行进于中国街巷的奇景,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体会到丝绸之路在世界形成过程中的重要作用。